
2025年冬天,越南北宁和海阳的工业区显得冷冷清清,以前那些天天加班的工厂门口也没几个人了,三星和苹果这些大公司把生产线搬走了,有的回到中国,有的去了印度和墨西哥,并不是他们不再喜欢越南,而是这里的情况维持不下去了,工人工资涨得慢,原材料全靠进口,成本越来越高,大家都不愿意在这儿继续干了。

过去两年里,越南有二十多万家小型企业关门停业,新开的企业只有九万多家,算下来净减少十一万家,这反映出不少人对当地经济前景缺乏信心,越南盾兑美元汇率多次下跌,2023年累计贬值达到7%,导致民众手中货币的购买力持续下降,物价不断上涨,工资却跟不上涨幅,人们在购物时不得不反复权衡开支。

越南经济这十年发展很快,实际上主要依靠外国企业支撑,三星公司在越南每年生产超过三亿部手机,这个数字听起来很惊人,但三星使用的零部件八成以上来自韩国本土,中国供应的不到一成,越南本地企业基本没有参与,更值得注意的是,许多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其实是从中国运到越南,贴上越南标签再转运出去,2020年到2022年期间出口大幅增长,至少有百分之三十是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的,这表明越南经济的表现更多是借助了中美贸易摩擦的机遇。

这地方根本没有自己的根基,芯片做不了,模具造不出,高端电子元件也生产不出来,各种机器、材料和技术全都靠买,教育也跟不上,2024年全国研发投入只占GDP的0.56%,连中国的五分之一都不到,大学里学工程的学生十个只有一个去工厂上班,银行也不稳定,坏账率超过5%,房地产贷款占了银行资产的三分之一,胡志明市的房价从高点下跌接近25%,大家都不敢借钱买房了。

在比较日本和中国时,越南的差距就很大了,日本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被迫让货币升值,但它有索尼和丰田这样的大企业,国内市场也足够大,能够自己消化问题,中国在2008年出口下滑时,依靠基建和内需顶住了压力,而越南的情况不同,它的出口占GDP超过百分之百,国内消费能力还不到中国的三分之一,没有缓冲空间,也没有退路,一旦出问题就会直接硬着陆。
政府方面也想挽救经济,他们在2024年推出了一个本地化配套计划,目的是让本地企业更多地参与到供应链里面,他们设定了五年的目标,但是实际完成的部分还不到两成,这不是因为不想做,而是确实做不到,要让一家小工厂突然能够生产精密的模具,那需要很多年的积累过程,现在的政策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,如果多印钞票来刺激经济,通货膨胀可能会失控,如果收紧财政政策,企业可能倒闭得更快,失业率会大幅上升,社会也可能因此变得不稳定。

东南亚国家也在走一样的路,印度和印尼这两年使劲拉外资建厂,招的都是没技术的工人,技术一点都没进步,要是2026年美联储再加息,热钱一跑,这些地方可能全垮掉,跨国公司嘴上说“中国加一”,其实就是找个备份,不是真心想搬产业,越南也好印度也好,都像是被安排好的棋子,自己根本说不上话。
有时候我觉得,这种模式太脆弱了,靠别人的钱、别人的设备、别人的订单活着,风向一变就散架,不是说不能发展,但得有自己稳固的基础,光靠便宜劳动力和地理优势撑不了太久,现在的越南就像盖楼没打地基,看着高,晃一下就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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